寫於 2011年8月11日 23:37
首先在高空中由於完全沒有參考點(地面遠在下方,不探頭看不到)
加上晴空萬里連片雲都沒有,
所以東南西北上下左右完全分不出來,
也感覺不出自己速度如何,
若非引擎的聲音與震動還以為自己是停在空中無法寸進~
連自己是否是平飛還是緩爬緩降都得靠觀察儀器才分得清楚,
前進的方位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剛開始還真是眼忙手亂,
得不斷的確認各種儀表才知道自己的狀態,
完全沒有騎車/開車時那種人機/人車一體的延伸感與掌握感~
再來更頭痛的是在地面上可以看到前方的路況,
看到坑洞看是要繞過還是直接顛過總有所準備.
在海上也能看到海浪襲來的方向與高低而有所準備.
可是在高空中陣風是無形也完全無法事先觀測的,
所以完全無法預作準備,
總是得等到突然被風推擠得失去了本來的飛行平衡後,
才知道有陣風並手忙腳亂的開始試圖恢復平衡,
根本來不及預作任何準備與抵抗.
加上Cessna 172這種錫罐機非常輕巧,
(起飛前我一個人輕易就能抬起機尾讓飛機轉向好進入跑道,比喬機車輕鬆多了)
就更容易被風所影響…
這種不知何時有陣風也不知由哪方向襲來更不知強度的情況
便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心理壓力.
(讓我想起戰爭電影中潛艇在閃躲/等待深水炸彈時的無助與壓力)
然後還記得前面提過我在進行機外繞行檢查時擺錯重點的事嗎?
因為就在我好不容易稍微比較習慣各儀表板的判讀與飛行實務間的關連進而比較有餘力觀察四周時,
赫然發現前方窗外機鼻部位引擎蓋上有顆螺絲就在我眼前跳阿跳的,
好似隨時要乘風而去一般,
而我的心也就開始跟著那顆螺絲一跳一跳的,
萬分後悔方才為何沒有檢查到螺絲沒拴緊,
也不敢問教練那顆螺絲是栓啥的,
只好不斷自我安慰這種螺旋槳機二戰吃了一排子彈都還能飛少顆螺絲算啥~
不過心中還是萬分婉惜機上沒有老朋友--降落傘陪我~
最後則是不爭氣的胃,
因為小飛機不似大型客機,
飛行穩定性很差,
所以在壓力與劇烈晃動的影響下慢慢逐漸開始有暈機反胃的現象,
可是既不可能如汽車般靠邊停下來休息一會,
更不可能閉目養神不看會晃動的東西,
只能撐著繼續follow教練的各項指示.
就醬跟著各方看得見(各類儀表與那顆螺絲大哥)與看不見(突發性的側風)的對手持續進行著反應與心理的較量下,
陸續掙扎完成了教練指示的各項飛行動作與操練,
飛行時數也到了預定的一小時於是開始降機高度,
待抵達跑道上方後便將控制權交還教練由他負責降落,
結束了這第一次的飛行體驗/驚魂.
下飛機後走了兩步發覺大腿涼涼的,
往下一看才發現褲子的大腿部位濕了兩大塊,
(是大腿,不是褲檔,不要想歪,不是ㄘㄨㄚ溜)
不解的停下腳步想了一下才想通原來是駕機時實在太緊張了,
緊握駕駛盤的雙手一直手汗不止,
汗水持續滴到下方的大腿上形成的 !!!
這可是我第一次發現我雙手的這項特異功能,
連上廁所都免了,
為雙手"萬能"下了一個全新的注解...orz
待續...
複雜的儀表版
機鼻的引擎